除夕日里,几个丫鬟说话都带着笑,也引起了上头主子们的注意。
老夫人凝神多看了片刻,转头道:“多了个小鱼在屋里,可是日日都吵闹起来了?”
大夫人掩嘴笑起来,大老爷温和的开口:“吵闹倒算不上,但热闹得紧。”
“从前一日过得长,如今倒好,仿佛过不多久就到晚上了。”
老夫人翘起唇角,十分满意。
转过新一年,司虞正在合计着把时令菜再翻出来,就听见绣眼说:“前些日子老夫人派人传话,过不多久,我就要回去伺候了。”
“这是好事啊,姐姐回去……”司虞说着就是一顿,忽然反应过来绣眼话里的意思,抬起头来。
“姐姐要回老夫人身边去了?那……那我呢?”
“你还在大房伺候,”绣眼说,“正是因为你伺候得好,老夫人放心,才留了你下来,叫我回去呢。”
司虞挠了挠头,心里有些复杂,一时连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有什么情绪。
绣眼怕她想左了,安慰她道:“并不是老夫人忘了你,而是格外看重你呢。”
司虞点点头:“我知道的,我就是有些舍不得。”
她鼓了鼓小脸,有些难过:“我跟姐姐一同相处了这样久,都已经习惯了,如今陡然说要和姐姐分开,我竟有些不适应。”
“若是舍不得,回老夫人院子里来时,多寻我说话就是,”绣眼这一年来和司虞相处很和睦,陡然离了,也觉得不习惯,“咱们都在府里侍奉,只是不能日日见面了,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。”
司虞蔫蔫的点头,这晚做什么都要黏着绣眼。
绣眼一面说她像小年糕,一面又故意纵着她。
次日,绣眼寻了个时机同大老爷提起此事。
大老爷觉着她伺候得好,把院子里管得也妥当,特意给了她不少赏赐。
不过绣眼也不是立刻就走的,老夫人那边消息来得突然,绣眼还没教出来一个合适的继任者,是以她还多留了些时日,将大老爷点头的人都教会了才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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