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小子,又在偷开水龙头,水不要钱啊!”
“哇——阿母别打了,别打了,我下次再也不敢开水龙头了!”
“更士,更士!我们家中真就这些人,没别的啦。”
“哈,赎买的钱在这儿,我再强调一遍,这次户籍统计过后,没有入籍的全都是野人,只要发现就登记为良民,还有你们这些个不知道去哪儿的新良民,我跟你们说现在城内外有哪些工坊在招工……”
“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个蠢东西!那劳子安全守则我字都认全了,你还不会背!二十五钱一日的工啊,哎呦,气死我了!”
“都让一让!让一让!撞坏了蜂窝煤你们来赔啊!”
襄阳城内的里巷中,不同人家上演着不同的戏码,还有担夫挑着黑漆漆的圆形煤碳急步向他冲来,看到这幕的陆渊面上浮出几道裂痕,却不得不侧身躲避,让对方先通过。
这几日襄阳城内进行‘升级改造’,到处都在施工,就连主道也被封锁了不少,想出门,得绕路走巷里的小道,有些狭窄之处,别说过马车了,骑马都有可能撞到人,只能步行。
陆渊祖上官至九卿,又是襄阳城内大族,过往身边从未有过白丁,今日却不得不从这样的路过,还得主动躲避一个担夫,心情可想而知。
多年来的涵养,让陆渊没有冲着这些人发泄怒火,而是带着仆人,抬脚快步走出了巷子,又转入另一处里巷中。
这里同样是乱糟糟的。
墙壁侧边被挖开两寸宽的凹槽,地下也有一条细细的小道,土堆在两侧,因前日下过雨,土与水混合,便淌的到处都是,看的人额头忍不住冒出青筋。
不过,陆渊很清楚,再过上几日,这些脏污就会消失不见,那些挖开的墙壁凹槽会被土泥补上,就连早就损坏的墙壁也会被工人修好,再从墙头上加一层粗粝的石子,栅栏扎成的‘门’更是要换成崭新的,能够自由开合,上锁的木门,地上坑坑洼洼的部分,也会填些碎石子,以免再出现积水。
日后,那些白丁行居间与寒门无异,也不必每日辛辛苦苦的担水,只需在门前轻轻一拧,水就会源源不断的涌出来。
据说,那水里还特地放了什么‘消毒片’,能够让水喝起来没那么苦涩,也不会拉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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