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边那道去的是东线。
东线那根比西线那根走得快,它已经出了阵,正跨过一道山梁。
刃追到山梁上的时候,正好赶上它抬起前节。
刃从它抬起的那处进,一直劈到底。
不是断,是劈。
它被从中间劈开,分成两半,左右各倒向一边。倒的时候把山梁上那一片雪全带了下去,滚了一片白。
两半落在山坳里,很快也不再动了。
楚尘把手收回来。
半空里那两道刃散了,散成光,光回到碑上,碑上那些字亮了一亮,又暗下去。
阵外那三处断掉的东西,各自开始熔。
不是被火烧的熔。是碑林里的光顺着地面往外走,走到哪里,哪里就烧一层。断掉的指骨被那层光罩住,从外沿往里缩,缩得很慢,缩到最后一节一节地化掉,化成一滩暗色的灰。
三处灰。
三处灰上什么也没有。
三指都断了之后,大阵亮了第二次。
先前那次亮是铺开的,从碑底往外铺。这一次是往上冲的。
千块碑上的金光一齐往空中去,冲得很直。光冲到半空,冲出碑林,冲过碑林上头那层看不见的顶,一直冲到天上。
天上本来是要黑的。
此刻不是了。
那一片光在寒狱上头铺开,把整片天都照亮了。云被光照得透开,露出后面的星;雪被光照得发白,白得晃眼。
站在碑林外头的几万人,一齐抬起头。
阵外那三方人马,先前一直在打。
血冥殿的人还在阵口守着,赤火道的人还在裂缝边上压火,联军的兵还在两边抬伤员。
三指断的那一刻,他们先是没有反应。
有人还举着盾,有人还攥着刀,有人趴在雪地里没敢动。
有一个兵先喊了一声。
“断了!”
那一嗓子喊得破了音。
没人应他。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